老人身上发臭会去下三道吗?临终前身上味道,可知入不入畜生道?
人临终前,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独特“味道”。这味道,是其一生善恶功过的最终凝结,是灵魂本质最赤裸的展现。它无法伪装,无法掩盖,即便是修行千年的精怪也难以欺瞒。
对于幽冥司而言,这味道便是审判的第一道凭证,是判断一个灵魂将归于何处,尤其是能否堕入畜生道的关键线索。因此,阎君曾有警示,当一个人走到生命尽头,若身上出现某些特定的异味,那便如同接到了来自轮回法则的最后通牒,其身后去路,已然昭然若揭。
幽冥地府,森罗殿。这里的光线并非来自日月星辰,而是一种亘古存在的、散发着青灰色光芒的幽光。光芒照耀下,巨大的殿堂显得格外庄严肃穆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“寂灭”的气息,让任何初到此地的魂灵都不由自主地收敛起生前的所有傲慢与浮躁。
高坐于殿堂之上的,正是十殿阎罗之首的阎君。他身着玄色衮服,头戴平天冠,面容古朴,双眸开阖之间,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。他并非世俗画本里描绘的青面獠牙之辈,恰恰相反,他的面容平静得如同一口万年古井,不起丝毫波澜。然而,正是这份极致的平静,才蕴含着洞察三界、权衡善恶的无上威严。
阎君的左手边,站着他最得力的臂助,崔珏判官。崔判官一身绯红官袍,手持一本厚重无比的“生死簿”,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支饱蘸朱砂的判官笔。他的神情一丝不苟,仿佛天地间任何的错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此刻,森罗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魂灵被押解上殿时,脚上镣铐拖过乌金地砖发出的“哗啦”声,才偶尔打破这片沉寂。
“下一个。”崔判官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,如同冰冷的金石相击。
牛头马面两位阴帅,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魂灵上前。那魂灵生前是个富商,此刻却早已没了半分气派,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崔判官翻开生死簿,目光如电,迅速扫过一页:“张德财,阳寿五十八载。一生营营役役,为富不仁,克扣佃农,囤积居奇,致使三户人家流离失所,两名老者冻毙于冬。晚年虽有小善,施粥几场,然其心不诚,只为博取善名,功不抵过。依律,当入饥饿鬼道,受饿百年。”
随着崔判官话音落下,他手中的朱笔在生死簿上轻轻一勾。那名叫张德财的魂灵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身形瞬间变得干瘪枯瘦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,随后便被两名青面獠牙的鬼卒拖了下去,惨叫声渐行渐远。
阎君自始至终没有开口,只是微微颔首,表示对判决的认可。这样的场景,亿万年来,他已经见过无数次。天道循环,报应不爽,这便是宇宙间最公平的法则。
然而,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身着黑色劲装、腰间悬挂着勾魂索的年轻阴差,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,跪倒在地。
“启禀阎君、崔判官!小神墨离,有要事禀报!”
崔判官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墨离,何事如此惊慌?森罗殿上,岂容你这般失仪!”
这名叫墨离的阴差,是新晋的勾魂使者,负责在人间接引寿终正寝的魂灵。他尚显稚嫩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不安:“启禀判官,小神……小神刚刚从人间界勾来一魂,此魂情况……甚是蹊跷!”
“哦?”一直闭目养神的阎君,缓缓睁开了眼睛,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墨离身上,“如何蹊跷?”
阎君一开口,整个大殿的幽光似乎都凝滞了半分。墨离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连忙叩首道:“回禀阎君。此魂名叫钱万山,阳寿七十有二,乃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善人。他一生修桥铺路,赈灾济民,方圆百里的百姓都称他为‘钱大善人’,家中挂满了官府和百姓送来的万民伞与功德匾。按理说,此等人物,寿终之时,当有祥光接引,魂体清明才是。”
崔判官闻言,翻动生死簿,很快找到了钱万山的名字,点头道:“不错,簿册所载,此人一生善举多达三百余件,功德深厚。墨离,你所说的蹊跷,究竟在何处?”
墨离咽了口唾沫,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令他极不舒服的景象,他定了定神,才继续说道:“蹊跷之处就在于,小神奉命前往勾魂之时,离他尚有三丈之远,便闻到了一股……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。那味道并非人间寻常的药石味或老人味,而是一种……一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难以言喻的异味。而且,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,魂魄离体的那一刹那,小神看到他的魂体周围,竟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!这与他生死簿上记载的赫赫善功,完全不符!”
“异味?黑气?”崔判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墨离,你可看清了?莫不是你初为阴差,经验不足,看走了眼?”
“小神绝不敢欺瞒!”墨离急切地辩解道,“那股味道,小神至今记忆犹新,闻之令人作呕,心生烦恶。那丝黑气,虽极淡,但其质地阴寒,绝非善类魂魄所应有。小神斗胆,怀疑此中或有隐情,故特来禀报,请阎君与判官明察!”
大殿再次陷入沉寂。
一个大善人,临终前却散发着让阴差都感到不适的异味,魂体缠绕黑气。这确实是一件前所未有的怪事。
崔判官沉吟片刻,对阎君躬身道:“君上,此事确有蹊跷。生死簿记录阳间之行,或有疏漏。然魂体之相,乃阴德所化,轻易做不得假。墨离所言若属实,那这钱万山的善举背后,恐怕另有文章。”
阎君面无表情,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每一下,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头。
半晌,他开口了,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将钱万山的魂灵,带上殿来。”
“是!”
牛头马面领命而去。不多时,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、面容慈祥的老者魂灵,被带到了殿前。他与其他魂灵的恐惧畏缩截然不同,虽然对森罗殿的威严也心存敬畏,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坦然和自信。
“罪民钱万山,拜见阎君。”他躬身行礼,不卑不亢。
崔判官冷眼打量着他,魂体确实清明,并无太多污浊之气,只是在那清明之中,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。若非墨离提前示警,恐怕连他也很容易忽略过去。
“钱万山,”崔判官开口,声音如洪钟,“你可知罪?”
钱万山一愣,随即挺直了腰板,朗声道:“回禀判官大人,草民一生自问无愧于心。我自中年起,便乐善好施,凡遇灾年,必开仓放粮;见有道路泥泞,便出资修建。我所建之学堂,让数千寒门子弟得以读书;我所设之义庄,让无数孤寡老者得以善终。草民不敢说自己是圣贤,但‘善人’二字,应是当之无愧。不知判官大人所言之罪,从何而来?”
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,掷地有声。殿下的许多鬼卒听了,都不禁暗暗点头。若这样的人都有罪,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好人了。
崔判官一时也有些语塞,他再次看向生死簿,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的,确实都是钱万山的善行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阎君忽然开口了:“钱万山,你所行之善,本君知晓。但本君问你,二十五年前,江南苏城的林家,你可还记得?”
听到“林家”二字,钱万山那原本坦然的魂体,猛地一颤!
虽然这颤动极其轻微,几乎无法察觉,但又如何能逃过阎君的法眼。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,但立刻又恢复了镇定,躬身道:“回禀阎君,苏城林家……草民有些印象。似乎是早年间的一个生意伙伴,后来……后来家道中落,便没了联系。”
“没了联系?”阎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是没了联系,还是被你逼得家破人亡,走投无路?”
钱万山脸色大变,急忙叩首:“阎君明察!草民与林家只是寻常生意往来,他们家道中落,乃是其子不善经营所致,与草民何干?还请阎君不要听信小人谗言,污我清白!”
“清白?”阎君冷笑一声,他不再看钱万山,而是对着虚空朗声道,“传,林仲平。”
话音刚落,大殿一侧的阴影中,缓缓走出一个魂灵。这魂灵面容清瘦,眉宇间充满了无尽的怨愤与悲凉。他一上殿,便死死地盯着钱万山,那眼神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“钱!万!山!”林仲平的魂灵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着,声音嘶哑,“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!你还认得我吗?!”
钱万山看到林仲平,魂体剧烈地晃动起来,仿佛随时都会溃散。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惊恐地向后退去,语无伦次地叫道:“你……你不是早就死了吗?怎么会在这里?!”
“我死了,我当然死了!”林仲平凄厉地笑道,“被你这个最好的兄弟,最好的伙伴,亲手逼死的!我怎能不死?!”
他转向阎君,重重叩首,血泪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流出:“启禀阎君!请为小民做主啊!此人面善心黑,禽兽不如!他今日所有的善名,所有的功德,全都是用我林家满门的鲜血和白骨堆砌起来的!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崔判官立刻喝道:“林仲平,将当年的事情,一五一十,从实招来!若有半句虚言,定让你魂飞魄散!”
“小民不敢!”林仲平抬起头,开始讲述那段被尘封了二十五年的往事。
原来,二十五年前,钱万山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,而林仲平的父亲,则是苏城有名的大绸缎商。林家与钱家是世交,林仲平和钱万山更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好友,后来结拜为异姓兄弟。
林父去世后,不善经营的林仲平接管了家业。钱万山主动提出,愿意帮助“大哥”打理生意。林仲平对他深信不疑,将家中所有生意,甚至账本印章,都放心地交给了他。
起初几年,生意在钱万山的操作下确实蒸蒸日上。林仲平对他更是感激涕零,将他视为亲兄弟。然而,他万万没有想到,钱万山早已心生歹念。他利用林仲平的信任,暗中做假账,转移资产,将林家的产业一步步掏空,变成了自己的私产。
当林仲平发现不对劲时,为时已晚。林家早已是一个空壳子,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。钱万山则在这时撕破了脸皮,拿出各种伪造的借据和文书,反咬一口,状告林仲平欠债不还。
林仲平老实忠厚,哪里是钱万山这个阴险小人的对手。官司一败涂地,林家祖宅被封,万贯家财尽归钱万山所有。林仲平的母亲本就体弱,受此打击,一病不起,不久便含恨而终。他的妻子不堪受辱,抱着年幼的儿子投河自尽。
短短半年时间,林仲平从一个富家公子,变得家破人亡,一无所有。他想去告官,却发现钱万山早已用骗来的钱财上下打点,无人敢受理他的案子。他想去报仇,却被钱万山的家丁打断了双腿,扔在街头。
最终,在一个寒冷的冬夜,万念俱灰的林仲平,吊死在了自家曾经的府邸门前。
“钱万山!”林仲平泣不成声,“你用我林家的钱,去做你的大善人!你每修一座桥,都像是踩在我父母的尸骨上!你每铺一条路,都像是用我妻儿的血肉在铺垫!你心安理得吗?!你夜里睡得着觉吗?!”
钱万山的魂灵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他所有的伪装,在林仲平血泪的控诉面前,被撕得粉碎。
森罗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的鬼卒和阴差都听得目瞪口呆,他们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的“大善人”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
阎君的目光缓缓扫过钱万山,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:“钱万山,你用至交的鲜血和白骨,为自己铸就了一副金光闪闪的功德皮囊。你骗得了世人,骗得了官府,甚至差点骗过了本君的生死簿。但你骗不了的,是你自己的身体,和你那早已肮脏腐朽的灵魂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了一脸震惊的年轻阴差墨离。
“墨离,你可知你闻到的那股异味,是什么吗?”
墨离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阎君缓缓站起身,他的身影在青灰色的幽光中显得无比高大,仿佛撑起了整个幽冥世界。他的声音,在宏伟的殿堂中回荡,带着一种来自亘古的审判之力。
“那不是寻常的味道。那是‘业’的味道,是‘罪’的味道。当一个人的罪孽深重到一定程度,尤其是犯下了背信弃义、忘恩负义的重罪,他的灵魂就会从根子上开始腐烂。这种腐烂,在生前会被阳气和肉体所压制,不易察觉。但当他生命走到尽头,阳气衰竭,魂魄即将离体之时,这种灵魂的腐臭,便再也无法掩盖,会透过衰败的肉身,散发出来。”
阎君的目光如两道寒冰利剑,刺向钱万山:“你身上的味道,便是这其中之一。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,但你的身体,却在你临死前,最忠实地揭露了你的一切。”
他的话语,让整个森罗殿都为之震动。原来,人体在临终前,真的会因为一生的善恶,而散发出不同的气息。这气息,便是来自地府的第一道判决书!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阎君身上,他们都想知道,除了钱万山身上这种味道,还有哪些味道,是堕入恶道的征兆。
阎君看着殿下众生,包括那些等待审判的魂灵,以及自己的阴司部将,他知道,是时候将这则隐藏在生死之间的幽冥法则,公之于众了。这既是对罪恶的警示,也是对善良的告慰。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威严,更加深沉:“天道昭昭,疏而不漏。一个人的最终归宿,往往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,便已注定。尤其是那些将要堕入畜生道,乃至更深地狱的极恶之魂,其身在临终前,必会散发出三种独特的异味。这三种味道,便是来自轮回法则的最后警示,是任何人都无法伪装和逃避的铁证。出现这三种异味,基本可以确定,其魂魄必将堕入黑暗,万劫不复!”
第一种,便是如钱万山这般,因背信弃义、吞噬他人根基而产生的……
阎君的话语在这里微微一顿,整个森罗殿落针可闻,所有的魂灵与鬼神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那最终的答案。那究竟是哪三种味道?它们又分别对应着何等深重的罪孽?这来自幽冥主宰的警示,仿佛一记重锤,敲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,让他们对因果轮回,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之心。
阎君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了瘫软如泥的钱万山身上,他一字一顿地,揭晓了第一个答案。
“这第一种味道,名为‘腐壤之味’!”
腐壤之味?
殿下的众生,无论是鬼卒还是魂灵,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。泥土的味道?这算什么异味?
阎君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继续解释道:“此‘腐壤’,非田间地头之沃土,而是深埋地底,不见天日,因埋葬了太多枯骨与怨念而变得阴冷、腐败的死土之味。这种味道,常人或许闻不到,但在我等阴司神灵的感知中,它沉重、粘腻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,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森冷:“为什么是‘壤’?因为‘土’,乃万物之基,承载一切。在人伦之中,信任、道义、恩情,便是一个人立身处世的根基,是他脚下的‘土地’。而那些忘恩负义、背信弃义之徒,他们所做的,正是从根子上,挖掉了别人赖以生存的土壤!”
阎君指向钱万山,厉声道:“就如你,钱万山!林仲平视你为手足,将整个家族的基业托付于你,这份信任,便是他的‘根基之土’。而你,却如一条阴毒的蛀虫,从内部将这片土壤蛀空、侵占、据为己有!你不仅夺走了他的财富,更是彻底摧毁了他对人世间所有信任和道义的认知,让他脚下的大地瞬间崩塌,最终只能在绝望中走向灭亡。你这种行为,便是最恶劣的‘掘根之罪’!”
“你用他家的枯骨,堆砌了你的高楼;你用他家的血泪,浇灌了你的善名。你的灵魂,早已被这种沉重的罪孽所污染,变得如同那吸收了无尽怨恨的坟场之土一般,沉重而腐朽。所以,在你临终阳气散尽之时,这种‘腐壤之味’便会从你的灵魂深处散发出来,昭告三界,你是一个刨人根基的罪人!”
阎君的话语如同一道道惊雷,劈在钱万山的魂体之上,他的魂魄在这股威压下,竟然真的开始散逸出丝丝缕缕的、带着泥土腐败气息的黑气。墨离闻到这股气息,脸色一白,这正是他在钱万山床前闻到的,那股让他恶心反胃的古怪味道!
“犯此‘掘根之罪’,身带‘腐壤之味’者,其罪孽深重,远非寻常恶行可比。”阎君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,“因为他们摧毁的,是人与人之间最根本的信赖。此罪,天地不容。其死后,必入畜生道!你钱万山,一生巧取豪夺,贪婪如地鼠,狡诈如毒蛇,便罚你转生为畜,或为牛马,生生世世为人奴役,耕田拉磨,以偿还你所侵占的他人基业;或为猪狗,食人秽物,受人宰割,以体验你所施加于人的屈辱与绝望!直到你那沉重如顽石的罪孽,被无尽的苦役消磨干净为止!”
随着阎君话音落下,崔判官手中的判官笔在生死簿上重重落下。钱万山的魂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整个魂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扭曲、压缩,最终化作一个充满了惊恐与不甘的兽形烙印,被两名阴帅拖入了通往畜生道的轮回之门。
森罗殿内,一片死寂。所有魂灵都吓得魂飞魄散。他们终于明白,原来所谓的“味道”,竟是如此精准的罪孽标签。
处理完钱万山,阎君的目光再次扫向殿下,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更加凝重。
“这第二种味道,名为‘酸腐之味’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锐利:“如果说‘腐壤之味’源于行为上的背叛与侵占,那么‘酸腐之味’,则源于言语上的恶毒与伤害。此味,闻之刺鼻,如陈醋变质,又如烂果发酵,带着一股尖酸刻薄、侵蚀人心的力量。”
为了让众生理解得更透彻,阎君挥了挥手,一面巨大的水镜出现在大殿中央。镜中,出现了一个衣着华贵、看似雍容慈祥的老妇人。
“此妇人姓柳,人称柳善人。”阎君平淡地介绍道,“她一生未曾杀生,亦不曾偷盗,甚至时常周济邻里,在乡间颇有贤名。然而,她却有一个致命的恶习——那便是她的舌头。”
镜中的画面开始流转。
画面一:柳氏正与几个妇人闲聊,她压低声音,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邻家待嫁的姑娘,是如何“行为不检”,与外男“眉来眼去”。她的言语充满了暗示与影射,引得周围人发出暧昧的窃笑。而事实上,那姑娘只是在街上与表哥说了几句话而已。不久后,姑娘的婚事告吹,不堪流言,最终郁郁而终。
画面二:一个年轻的秀才,因为家贫,时常得到柳氏的一些接济。柳氏表面上对他关怀备至,背地里却对人说:“那秀才就是个无底洞,我不过是看他可怜,谁知他竟如此贪得无厌。”这话传到秀才耳中,自尊心极强的秀才羞愤交加,从此闭门不出,断了求学之路,一生潦倒。
画面三:她的儿媳勤劳贤惠,将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。柳氏却总是在外人面前唉声叹气,抱怨儿媳“心眼太多”,“把钱看得太紧”,暗示儿媳不孝。久而久之,邻里都对她的儿媳指指点点,令其在家中地位尴尬,夫妻失和,终日以泪洗面。
一幕幕画面,触目惊心。柳氏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,不见血,却能杀人于无形。
阎君指着镜中的柳氏,声音冷冽:“世人只知刀剑能伤人,却不知舌头,是世上最锋利的凶器。它能颠倒黑白,能无中生有,能将一个人的名誉、尊严、乃至生存的希望,彻底摧毁。柳氏一生,看似行善,实则以口舌为刃,以嫉妒为毒,以搬弄是非为乐。她享受着掌控他人命运、毁掉他人幸福的快感,其心之恶毒,丝毫不下于持刀抢劫的匪徒!”
“这种由嫉妒、怨恨、 slander 和恶意中伤所积累的罪业,会在灵魂中发酵,形成一股独特的‘酸腐之味’。这种味道,代表着灵魂的狭隘与歹毒。因为他们的心,早已被嫉妒的酸液所浸泡,被恶毒的言语所腐蚀。”
“柳氏寿终正寝之时,前来勾魂的阴差,便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浓烈的酸腐之气。那味道,仿佛能将人的善念都腐蚀掉。她虽有小善,但口业之罪,罄竹难书。她毁人姻缘,断人前程,破人家庭,其罪孽之深,足以抵消她所有的布施之功。”
“凡临终前,身带‘酸腐之味’者,其灵魂必将堕入‘拔舌地狱’!在那里,他们的舌头会被铁钳拔出,日日夜夜,被利刃耕犁,以偿还他们生前所造的无边口业。待地狱之苦受尽,若有轮回之机,也多半转生为鸦雀、夏蝉之类,终日嘶鸣,声音嘈杂刺耳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人言,以报其滥用言语之罪!”
水镜中的柳氏,魂魄被鬼差从肉身中拉出,她的魂体上,果然缠绕着一股酸臭难闻的灰气。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魂魄被押入一个烈火熊熊、惨叫连连的所在,那里,无数的罪魂正遭受着拔舌之苦。她的尖叫,淹没在了无边的哀嚎之中。
殿下的魂灵们,许多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他们从未想过,原来平日里不经意的几句闲话、几句恶意的揣测,竟然会招致如此可怕的果报。
阎君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机会,他要用这最直观的震撼,将因果的铁律,刻进每一个灵魂的深处。
“这第三种味道,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粘稠,仿佛在描述某种令人极不舒服的东西,“名为‘腥滞之味’。”
“何为‘腥滞’?如同一潭死水,久不流动,里面的鱼虾腐烂,水草败坏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停滞之感。这种味道,源于人最原始的欲望——淫欲。但并非指正常的夫妻人伦,而是指那些毫无廉耻、沉溺色欲、玩弄感情、败坏纲常的罪业。”
阎君再次挥手,水镜变幻,出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。他叫顾文博,是个小有名气的文人,相貌俊朗,才华横溢。
“此人,一生未曾害人性命,也未曾贪图钱财,甚至对朋友颇为仗义。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,便是好色。他以自己的才情与相貌为资本,四处留情,玩弄女性。”
镜中画面飞速闪过:
顾文博对一个富家小姐信誓旦旦,骗取其芳心与钱财后,便消失无踪,令那小姐终身未嫁,郁郁而终。
他又与一位有夫之妇勾搭成奸,导致对方家庭破碎,丈夫羞愤自尽,妇人被浸了猪笼。
他还诱骗了数名天真烂漫的少女,始乱终弃,有些少女因此珠胎暗结,无颜见人,最终选择了自尽。
他将这一切视为风流韵事,甚至在酒后向朋友炫耀自己的“战绩”,丝毫没有半点愧疚之心。他享受着征服的快感,却将别人的真心与人生,视作玩物。
阎君的声音充满了厌恶:“人之精、气、神,如一汪清泉,本应纯净流转。而淫欲,尤其是邪淫,便是最能污浊这汪清泉的秽物。每一次玩弄感情,每一次败坏人伦,都等同于向自己的生命之泉中,投入了一块腐肉。久而久之,这泉水便会彻底败坏,变得腥臭不堪,停滞不前。”
“顾文博的行为,看似没有直接杀人,但他摧毁的是一个个鲜活的灵魂,污染的是人世间最宝贵的真情。他让信任变得廉价,让爱情蒙上污垢。这种罪业,会严重损耗他自身的福报与灵性,让他的灵魂能量变得浑浊、粘腻、腥臭。”
“在他临终前,阳火将熄,这股积攒了一生的‘腥滞之味’便会彻底爆发出来。那味道,仿佛是陈年的腐尸与污泥混合在一起,闻之令人头晕目眩,精神萎靡。这便是他灵魂彻底污浊的证明。”
“凡临终前,身带‘腥滞之味’者,其罪业昭彰,直指色欲之罪。死后,多堕入‘炮烙地狱’或‘刀山剑树地狱’。让他们日夜拥抱烧红的铜柱,行走于锋利的刀山之上,以身体的极度痛苦,来洗涤他们灵魂深处的污秽。地狱罪满,转生之后,也多为湿生卵化之属,如蛇蝎、蛆虫之类,生于阴暗潮湿之地,形态丑陋,人人厌弃,以报其生前滥用色身、污染情感之罪!”
水镜中,顾文博的魂魄被勾出,他那英俊的魂体上,缠绕着一股油腻腥臭的黑气。他被投入了刀山地狱,每走一步,魂体便被割得支离破碎,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但很快又会愈合,继续承受这无尽的痛苦。
至此,三种异味,三种罪孽,三种可怕的果报,全部展现在了森罗殿众生的面前。
腐壤之味,源于背信弃义,其罪在“根”,报在畜生道,偿还基业。
酸腐之味,源于口舌恶毒,其罪在“言”,报在拔舌狱,偿还名节。
腥滞之味,源于淫欲泛滥,其罪在“身”,报在刀山狱,偿还情债。
这三种味道,便是灵魂彻底腐化,即将堕入恶道的最终证明。
阎君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那些因恐惧而颤抖不已的魂灵,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,但那份威严却更加深入人心。
“生死簿记人善恶,孽镜台照人平生,但这些,都是死后之审。而这三种味道,却是临终之判,是天地法则在你们的肉身之上,亲自盖下的最后印玺。它告诉你们,也告诉世间所有生灵,莫伸手,伸手必被捉;莫作恶,作恶必有报。”
“你们在阳间所做的一切,无论多么隐秘,都早已一丝不差地,刻录在了你们自己的灵魂之上。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,时候已到。这味道,便是‘时候已到’的钟声!”
说罢,阎君缓缓坐回宝座,再次闭上了双眼,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开示,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整个森罗殿,乃至整个幽冥世界,都因为他这番话而陷入了长久的震撼。年轻的阴差墨离,更是跪在地上,久久不能起身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闻到的不仅仅是味道,更是因果的重量。他手中的勾魂索,也仿佛变得沉重了许多。
崔判官合上生死簿,对着阎君深深一揖。他知道,今日君上所言,必将传遍三界,成为警醒世人最响亮的暮鼓晨钟。
森罗殿的审判仍在继续,但每一个魂灵的心态都已截然不同。天道轮回,因果不虚,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,而是刻在灵魂深处、显化于临终一刻的铁律。一个人的终点,早已由他一路走来的每一个脚印所决定,任何伪装都将在最终的审判前,被那无形而真实的气味,揭露得一览无余。
《老人身上发臭会去下三道吗?临终前身上味道,可知入不入畜生道?》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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